跨剧冷CP薛君山x龙文章 接上回 由几个段子愣是让我补充出这么些···哎

邪教啊

薄樱浮清酒:

这章走剧情路线,还是老样子接上回(虽然上回是肉···)。方言不可深究=A=小奴家我已经尽力了~打仗的事看一乐呵就拉倒吧,龙文章会打我不会打,瞎写的。哎目测等我写到打起来就写不下去了,正经打仗还得龙氏打法我等凡夫俗子想不出来···




正文:


三天后接到通知去张主席府邸开作战会议,龙文章作为川军团团长虽然历来说话没什么分量但也得出席,烦啦不在身边于是他带着阿译长官进了城,没想到得知仗还没打重庆方面就决心坚壁清野施行焦土政策,封锁消息烧毁一切长沙城内的物资,如此一旦长沙失守也将留给日寇一座空城。龙文章听了这损招气的直想骂娘,长沙城的物资不仅鬼子能用,前方的国军军队也靠它补给,哪有鬼子还没来抢自己先吓得烧了自家粮草的道理!他觉得与其焚城不如撤人,先疏散城内平民,这样就算长沙城破仍然可以大刀阔斧毫无顾忌地打巷战,罐里闷王八未必谁捡便宜。于是他张嘴就是龙氏风格的反驳把想出这损招的人骂得狗血淋头,阿译长官不是烦啦翻译不了死啦文,由于一直处于被死啦死啦吓懵的状态,阿译起到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最后一刻回过神来给差点被军法处置的死啦找了个台阶下。可惜他老人家并不领情,所以当死啦死啦老神在在地兀自继续作死的时候,阿译情急之下只能和警卫合力死拖活拽地把他拉出会场,此时正好遇上来找上司徐权商量事宜的薛君山。


 


薛君山见会场戒严一时半会怕是见不到长官,就想过去给龙文章打圆场。看到薛君山走近,龙文章突然不再挣扎,他猛然惊醒,这事估计是无力回天了,为了避免泄密那帮大脑袋们倒是极有可能禁闭了自己,于是他态度一转,对仍然死命按着他的警卫以足以让会场内听清的音量喊道“都他妈的放开我!老子就是个大头兵!鬼子来了我管打,再他妈管这事我跟你姓!”警卫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也就松开了龙文章。


 


这祖宗让人从会场里轰出来还敢对上峰叫嚣,难怪他那炮灰团不招人待见,薛君山暗自想着,对龙文章立正敬礼。考虑到反正薛君山待会也是要接到命令的,龙文章此时为了避嫌不好跟他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带着林译一阵风似的走了。


 


龙文章急着回去统计到长沙之后招兵入伍的兵员,焚城的事不能说但总得把这帮人的家属先送出长沙城。两人快到营地的时候,阿译犹豫了又犹豫终于鼓起勇气,一甩刘海,壮士断腕般喊道“军令如山,一团之长应该顾全大局!你…你这是泄密行为。”说到最后几个字仿佛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元气以致额角青筋都暴起来了,结果被死啦死啦一脚踹到屁股上把他的壮怀激烈踢得一干二净“侬脑子瓦塌啦?委员长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烧的不是他们家!当兵吃粮,打死了没说的,动人家人哪个爷们能忍得?到时候非得哗变不可。快给老子把兵员名单整理出来!”阿译仍不死心地可是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成句的话来,拍拍屁股上的鞋印去找兵员名单了。


 


按照名单找齐了人,龙文章把他们单独带到一边。“刚开完作战会议,这是机密,本不该说,但我偷偷告诉你们,家在城里的赶紧把家人送走,小鬼子据说要屠城。南京知道吧,全死了。”龙文章就不是说真话长大的,危言耸听张口就来,假话里搀着真话由不得人不信,刚说完就已经有急的火烧屁股的了。“回去少带行李赶快走,往后方跑越快越好,现在走还来得及等过个一半天打起来了想走都走不了,老子今天冒死泄密,你们谁回去多说半个字我也保不了你。”这帮急的没头苍蝇一样的新兵转身就要往回城的路上奔去,气的死啦死啦一把扽住最近的一个“什么脑子!几个几个去喃!”流言算是撒出去了,趁焚城之前能吓跑多少是多少吧。


 


薛君山等到保安处长从会场出来就接到了协助警备团放火的指令,他的任务就是为放火队准备燃料,听到这他有点明白龙文章刚刚为什么被人叉出来了。准备燃料倒是容易,已经撤走的工厂里那么些汽油还在那堆着,问题是这事谁办谁得罪全长沙的老百姓,但是他薛君山没得选。幸亏已经把干爹干妈一家子送走了,自己这些年开烟馆收保护费的积蓄也都换成外币兑成了汇票,他自己暂且没有后顾之忧。他现在就想替龙文章寻思寻思,粮库不能都烧了,找不起眼的地方得给他留点粮食…薛君山一边算计一边上车回保安队。


 


薛君山自打领命就忙活得脚不沾地,本来借着转移物资的由头收了好几家商贾富户的打点,如今眼看就要焚城,这生意就做的更急了。薛君山为人虽不怎么正直但还是讲江湖规矩的,拿人钱财就肯定要为人办事。薛君山嘱咐小黑带人去已经撤走的造船厂收集汽油,他自己则在火车站又坑蒙拐骗了两节车皮,总算是能把余下的货物都依言运出长沙。装车已经结束只等半小时后发车,他刚想靠边上歇歇喘口气,就看火车站门口拖家带口地涌进来一拨逃荒一样的老幼妇孺,要是只有难民并不会引起薛君山的注意,他是一眼扫见了这些人里还夹杂着几个穿着破烂军服的兵。薛君山顿时有点头皮发麻,千万千万别是龙文章的手下,但是看这几块料破衣烂衫的样子要说不是谁他妈信呢,龙文章疯了吗,泄密的罪过也敢往自己头上揽。“唉唉唉,那几个,过来!”几个士兵吓了一跳连忙站住脚,一时摸不清这保安队长的意思,脑子里只剩下他们团长说要是泄密估计就没命回去了,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家人向保安队长聚拢。


 


薛君山把他们招呼的更近一些才好压低声音“川军团的?”几个兵渣子互相看看干脆低头不敢答话。薛君山心里确定了,肯定是龙文章让家在城里的兵都回来转移家属,不过按照龙文章的尿性应该不会实话实说,稳妥起见薛君山贼眉鼠眼地四下望了望风又问了一句“你们还有多少人走铁路?我就是你们团座安排在这接应的,咱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内部消息也得给兄弟通个气啊。”这番话倒是起了点作用,一个士兵接话“走铁路的全在这喃,其他人要么雇车直接去乡下要么去码头喽。长官,我们家人走得了吗?”薛君山一皱眉头,“我是谁你们还不信吗?走得了!快点你们团座到底怎么说的?”“他说日本人来了要屠城,像南京一样喃,我也不晓得南京出了啥事情嘛,我们团有伤兵说医院里有个护士是南京跑出来滴,说全城都死绝咯!”薛君山算是懂了,没人准备撤平民就造谣让老百姓自己跑,这胆大包天的事得亏是碰上自己,给龙文章擦屁股的活也就只能他干,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于是薛君山连忙招呼人把车皮打开,老的小的跟货放一起,年轻的安置车顶上,这边让这帮兵渣子赶紧散了凑一起太招眼,临了又跟这几个兵嘱咐了一遍没人问起就装不知道,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就咬死了是听那南京护士说的。


 


看着火车开走,薛君山终于放下心来,这两车皮连人带货出了城算是暂且了了这茬。小黑跑来复命,汽油已经都集中好了,留了人看管着,正好从车站接了薛君山去队上。不出所料此时火车站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还没等薛君山上车他就被长沙商会的老头子拦住了。说是商会里还没撤走的老几位摆了酒求他办事,薛君山此时是真不想管但是平素又没少拿人家好处只得跟去露个脸。去了才发现也没别的事,就是这一半天流言四起,有说要放火坚壁清野的,有说日本人要来屠城的,这几位心里没谱了找他来打听情况。这种事当面问薛君山,薛君山必然是言之凿凿地否定的,泄密的罪过他可承担不起,自觉不宜久留他便推说还有公干先行一步了。


 


薛君山不敢回家,因为命令是接张主席的指示开始放火,他现在恨不得吃住都在办公室里守着电话。意外的是电话没等来,凌晨的时候小黑突然冲进屋里报告起火了,薛君山觉得不对,他压根就没接到放火命令,于是立马给上司徐权打电话,他上司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撂下电话说去打听情况。眼看着火借风势就要燎着了半个长沙城,满街都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慌乱逃难的人,还站在街上的都是亲人还在火场里只能拼命救火。薛君山犹豫了一会是跟着放火还是救火,最后还是果断带人赶去救火队。万万没想到救火队里一个人都没有,薛君山只能吩咐手边几个兄弟推了水车临时上街救火。刚带人赶到街上他突然想起来,医院!龙文章那小瘸子还在医院里!于是赶紧把手下一队人马分成四组各带一个水车朝不同方向沿街灭火救人,他亲自跟着去往医院方向的队伍。


 


此时此刻放火的警备团已经到了医院大门口,几个值夜班的护士根本阻拦不住,他们二话不说就要冲进去点火。医院里挤满了伤兵好多重伤员一时半会根本转移不了,医院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由于伤员太多已经吃住在医院的外科医生刘明翰披了衣服出来阻拦,结果被放火的一把推了一跟头摔倒在地,这下后边能动弹的伤兵看不下去了一窝蜂从医院里冲出来堵在门口,把冲进来放火的人逼退到外面。


孟烦了退了烧已经能够活动,他瘸过去扶起刘明翰俩人互相搀扶着挤到伤兵最前面“这帮孙子,小太爷没死在鬼子枪下,今儿要被自己人烧死了。”


旁边立马有人帮腔“老子在前边打伤咯,后边莫得药不缩,连医院都要烧咯!日你龟儿子!”“俺哥还躺里边唻,要烧先从俺身上迈过去!”


“放火是中央的命令,谁阻碍放火就是危害抗日!”


孟烦了气的眼都红了“放屁!抗日你烧小鬼子去呀!姆们命是贱!也不能真拿姆们当劈柴烧!”


“不跟他废话了!泼油!”


“住手!”薛君山一路跑一路救人这时终于带人赶到,此时他身边的兄弟只剩了一个小黑其余的都跟着水车从废墟里往外扛人去了,此时薛君山一脸烟熏火燎的焦黑牛眼圆瞪气急败坏“谁他妈让你们放火的!我们保安队根本没接到放火命令!”领头的一人根本不把薛君山这光杆司令放在眼里“我们警备团接的命令用得着通知你们保安队?给我泼油!”


一声枪响,刚刚还叫嚣的那人的脑花子泼了他的同僚一头一脸“都他妈给老子住手!”只见龙文章利落地再次拉开枪栓,大马金刀地带着二十来个端着枪的士兵朝警备团拎着汽油桶的几人匀速挺进。孟烦了头回在别人问起死啦的时候带着些自豪的语气说“内是姆们团座儿。”


这几人还在发愣,一脸脑花的那位首先醒过神来掉头就跑,他这一跑其他警备团也意识到危险撒丫子逃窜了。龙文章那头自打发现城里火光连天就意识到不好,把烦啦忘在城里了,于是他踹醒了二十来个兵渣子偷了运物资的卡车,直奔城里那恨不得被伤兵挤满了的战地医院,正好在关键时刻赶到门口。


薛君山此时遇见龙文章真是千言万语堵心口不知道从哪句说起,想通知他你的兵的家里人我都安排送走了,想质问他你怎么胆这么大啥谎都敢撒,想跟他说多亏了你赶到不然烧着了医院一个地儿就得死百十口子人,想告诉他你刚才端着枪崩人的样子特别好看。薛君山觉得自个脑子可能一路上让烟熏坏了,刚开枪崩了人一地脑花的埋汰老爷们也能让他看出好来。龙文章感觉到薛君山跟个庙里的青面金刚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把他盯得有点发毛。“都光杆司令了还逞什么能你,怎么弄成这德行了?”一句话把薛君山点醒了,他还救火呢!“哎呦!”他一拍帽子扬起一股灰,“我那还赶着救火呢!我先走了啊!”


龙文章看着他带着一身灰烬污浊匆匆与自己擦肩而过朝火光耀眼的路尽头奔去,突然心里有点不把握,于是他端着枪转身朝薛君山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绊哒脑壳你别死咯!”薛君山脚步没停地挥了下手表示知道了。


孟烦了不知何时站到死啦身边循着死啦的眼光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薛君山贱兮兮地添了一句“诶,回魂了团座儿!”死啦死啦照烦啦的瘸腿给了一脚,“好了不知道回去!非得八抬大轿来抬你啊?”烦啦两个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抿着嘴一脸内涵丰富“呦喂可不敢,您要八抬大轿来抬我,就刚内爷们不得把我这小胳膊小腿撅吧撅吧活吃了呀?就他看您内眼神,啧!”死啦死啦转过头来一脸悲悯地看着烦啦“哎你还别说,几天听不见吧,我还挺想你这损了吧唧的动静的。”孟烦了发现死啦根本没接他这茬于是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时刘医生急匆匆地过来对死啦说“您好,我是这的医生刘明翰,刚才多谢您!请问您是?”


“川军团团长龙文章,谢就不必了,这里边的大部分都是袍泽弟兄,分内事。”


“看火势过不了多久医院也得受牵连,能请您的部下帮忙转移一下重伤患吗?”


死啦死啦一点头朝那帮兵渣子喊道“留俩人守门口,剩下的跟刘医生去挪人!”回头一瞅刚刚那帮能动换的伤兵还在门口就朝他们也喊了一句“能动的都别闲着!赶紧帮忙去啊!”孟烦了也转身跟去帮忙被经过的迷龙一把扽住“个完蛋玩意快一边待着去吧啊,用不着你!”烦啦还想挣扎两下被死啦一声三米之内喊老实了。



七十二疑冢:

姐夫你又调戏顾长官!
顾长官:关爱傻子的眼神.jpg

【薛顾】大好河山

默默炖肉填坑的二哈:

顾清明对薛君山初印象并不怎么好,说的好听一点,薛君山這個人为人处世圆滑有度,还有那么点小聪明。说难听了就是个典型的混子地頭蛇,脸皮厚比城墙,私下里还钩连着些上不了台面的买卖。
薛君山对顾清明的初印象则是:金龟婿。要是能攀上这么个人物,干什么都好找门路,所以不管顾清明脸多冷,他都能嬉皮笑脸的往上贴。毕竟家里一家老小都指着他,自己老丈人不管事,家里的男孩子還小当不了什么事儿,也就他能顶着点了。
“哎哟,顾大长官!”
顾清明去战地侦查的时候,这人还是一副天塌下来也压不着他的样子,嬉皮笑脸的在那跟战士扯淡,全然没有一点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少废话,部署的怎么样了。”顾清明抬着下巴斜了一眼像个山大王一样坐在地上嚼槟榔的薛君山,对方笑嘻嘻的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把身边的望远镜递给他。
顾清明拿过望远镜看了一会,确定部署都到了位,这才放心,把望远镜扔给薛君山。
“怎么样顾大长官,放心啦?”薛君山靠在土堆上,歪着嘴乐。
“哼……”几天不见就是一副上房揭瓦的样儿。顾清明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要走,结果手腕上一紧,一转脸,正对上一张笑得欠揍的脸。
“这就走啊,不多陪我会儿?”
“你……”顾清明绷着脸,掙了一会儿也没挣开,只能压着声音训斥。“你发什么疯。”
“一会儿,就一会,聊聊天。啊?”薛君山以前胆子可没有这么大,顾清明一瞪眼,他就能让自己身高都比他矮一节。
“你……好,一会儿,就一会儿。”顾清明繼續衝薛君山瞪眼睛,叫他收斂一點,已經有士兵開始看他們了。但薛君山不管那麽多,反正臉皮厚,而且有他在,誰敢嚼舌根。
其實薛君山也沒什麽可以和顧清明聊的,顧清明一個少爺,肚子裏邊兒全是墨水,聊那些只能露怯。薛君山就挑自己會得聊,顧清明肚子裏墨水再多,不也一樣不會燒柴火做飯,要說這些,薛君山能說的可就多了去了。
就這麽東東西西的聊了一小會兒,顧清明看著時間差不多,他也該去查看其他的部署了。
“行了,我走了。”顧清明說著,帽沿下面那雙眼睛明亮又柔和。“好好打仗。”
說完,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又站住腳,轉頭看了一眼薛君山,似是囑咐又像是擔憂的低聲說。“別死了。”
“是!薛君山得令!”
薛君山眼睛一亮,立馬左腳碰右腳,衝顧清明行軍禮,聲音要多響有多響。
“哼。”
顧清明抿抿嘴,埋下頭,背著手快步離開了。

【战长沙】【薛君山X湖湘君】潇水湘谣 2

今天作业做完了吗:

 @桂花糖栗子 


也不算什么好刀,但好歹算是结了尾填了坑_(:з」∠)_


前一篇...是写不完了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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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小满崽子,你给我过来!”


     “湘湘,这不是我的错!”


       薛君山隔了老远就听到家里那俩混世魔王又在闹腾,皱着眉掏了掏耳朵,把手里的食盒换了个手,抽了皮带就往家走。


     “姐夫?姐夫!”小满迎面撞上来,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管刚才和湘湘怎么吵得不可开交,径直就往她身后躲。


     “你这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怎么了,是不是又干坏事了躲这么快?”薛君山挑眉看他,  “刚嚷嚷什么呢,你还是不是男人,斗不过个妹子还有脸喊,别在这给老子丢人。”话说到这,他视线一移落在湘湘身上,“湘湘,今天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湘湘颇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准备逃跑,薛君山一手就拎住她的后领把她提溜了起来。


     “还不说实话是吧?”他晃了晃手中的皮带,“看见这是什么了?”


       小满见势不好,立马嚎了一嗓子,湘湘也应和了起来。“奶奶!妈妈!姐!”呼唤声此起彼伏。很快,呼啦啦的一大家子人都被叫了出来,求情的呵斥的红脸白脸都有,整治的差不多了薛君山才放开了湘湘。


     “莽夫!真是莽夫!”胡长宁指着他颤颤地骂了句。


     “岳老子,我跟你说,我这可是为湘湘好,你别不识抬举。”


     “君山!”湘君瞪他一眼,他才把剩下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他这是兵遇见秀才,有理...他还和他讲什么理?笑话!


       好不容易把利弊都分析透了,逼着湘湘答应好好和顾清明相处,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薛君山把食盒往湘湘怀里一塞,“你姐让我买的。”


       湘湘眼睛一亮,刚才蔫头耷脑的模样一下子就变了,“姐夫,是八角亭的吗?”


     “嘿,你这小兔崽子,吃什么不是吃啊?”薛君山虎着脸,湘湘连忙抱紧就跑,那句谢谢姐姐散在风里,一下子没了踪迹。


     “你看看啊,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谢谢我。”薛君山啧了两声。


     “那我谢谢你行不行?”湘君把毛巾递给他,笑道,“擦擦脸。”


     “我跟你说,也就是你妹妹,要不我早不管她这婚事了。你说说现在到哪去找顾清明这样好的人了?”薛君山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的东西递给她,湘君打开一看,桂花白糖包?“你糊涂了吧,这是平安爱吃的。”


       薛君山把毛巾一扔,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头,“怎么了,我儿子他妈妈也爱吃不行吗?”


       湘君莞尔,拍了下他的手臂,嗔怪道,“没个正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惊讶他的细心。


       两人静静地站着,外头下着雨,薛君山听着声响,滴滴答答的,恍惚地想起第一次见到湘君时的情景。


       灰色的天幕下,撑着一把油纸伞,伞下是个穿着蓝紫色学生装的少女。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没文化,但那一刻他却有些恨自己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一句搭话的词,戏文里拽的那些个词他嫌太酸,到最后也只剩下个要是能摸她的脸,亲她的嘴就好了这样直接的想法。


       他薛君山是谁啊,长沙城一霸,一肚子坏水,随便往外倒了倒,他如愿抱得美人归。


       一晃也好多年了,她还是他初见时的模样,但他却越来越没有底气。他知道当年她和刘明翰两情相悦,也知道自己手段使得多么拙劣,可他就是喜欢她,无可救药的那种。


     “对了,爸今天找出些黑胶唱片来,应该不是别人的吧?”


     “我屋子里的都是我的,哪有别人的份...我还纳闷岳老子怎么还找不着,再找不着啊我得直接摊在他面前才行。”


     “你故意堆在库房的?”


       薛君山紧贴她的脸,“我这个岳父啊,直接给吧说我看不起他那什么不受什么玩意儿来着,那傻愣愣地往上冲的都是傻蛋,得曲线救国不是。”


       今天保安处开会时处长说的词他顺带一用,湘君果然被他逗乐,轻拍他的脸,“知道你受委屈了,早点休息吧,嗯?”说完她拉开他的手,把他往床那边推了推,自己坐在梳妆台那梳头发,薛君山摸摸鼻子,过去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梳子,笑嘻嘻地说,“我帮你梳。”  


       话是说出了口,但他这一个糙老爷们真的是做不来这精细的活,没梳多久就扯着湘君的头发了。他心疼地揉揉她的头发,关切地问,“没事吧?”


       湘君自然是摇头,薛君山眉头一蹙,“这头发太长了容易打结,过几天修修?”


     “你不是说喜欢我长头发吗,舍得我修?”


       薛君山一怔,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原先让湘君留长发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她一头短发,他总觉得跟刘明翰那个小白脸成天宣扬的进步青年有关系,才随便胡诌了个他喜欢,没想到湘君记了这么久。


       他哪里是喜欢什么长发呢,他喜欢的就是她啊。


     “是我不好,性子急,我小心点再梳梳?”


     “好。”


       外头还是下着雨,没有停歇的意思,蔓延的水汽铺天盖地的,渗进屋里却被这温暖的气氛溶了个干净。


 


2.


       薛君山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保住这个家,他从小过的苦日子,爹娘早就饿死了,他的家没了,遇到了湘君,才重新有了一个家。


       这仗打它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跑,撤到哪里他薛君山都能护得一家平安。


       但那天一场大火烧起来,吞了大半的长沙城,也烧毁了无数个家庭。到最后,城里的火灭了,老百姓心头的怒火烧了起来。


       他被关在警察局里,面上笑哈哈地和他们炫耀自己救人的事情,其实是不敢去想结局。


       还会有什么结局呢,不过是把他们推到前头,用他们的命抵那些大官的命。


       他眯着眼,抬头往外看,天被隔成了四方的形状,嘴里似乎还留着那天废墟上的焦苦味。


       怎么能说烧就烧呢,这么多的人,这么多条命,有的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消无声息地丢了小命。


       这火烧起来了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徐权和他这样说。


       千古罪人。他自嘲地笑,头往墙上一靠。谁在乎谁是罪人呢,只要有人能平息怒火,是谁死又有什么区别。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被放了,脑子转了弯他就想起了顾清明,要说这个准妹夫还真够意思,薛君山琢磨着是不是该抓紧把他和湘湘的事给办成了。正高兴着呢,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在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政府让他们上战场,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安排。薛君山心凉的透透的,这和死在那场火里有什么不同呢,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顾清明常念叨这一句,他当面附和地豪气干云,在心里倒是嫌弃了个遍。他不懂顾清明为什么要一个劲地往战场上跑,也压根不想理解他的抱负。


       于他而言,死有什么好的,剩下一屋子人让谁去管,还有他怎么舍得湘君为他哭。


       保家卫国,前两字是他一直秉持的心愿,后两字却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现今却成了他的身不由己。


       他原是这样以为的。


       战壕里尘土漫天,炮火一波接一波地来。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去,他甚至连看清死的人是谁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道是哪家的伢子,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的等待落了空。来不及感慨,他推开边上的人,端起机枪一阵扫射。


       这狗|日的鬼子在人家家门口这么猖獗,他吐出嘴里的土,竟生出要与他们拼一拼的意气来。只是寡不敌众,实在是有心无力,他拢好怀里的一堆遗书扯了把踉跄的莫小弟就往外跑。


       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他要回去,活着回去。


 


3.


       薛君山没想到他死里逃生,见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他的嘴巴动了动,愣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但心中的怒火却呈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那被强压下的底气不足以及长久未消的介意一点点吞噬了他的理智,连带着看两人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薛君山把湘君深藏在眼底里的惊喜当作对他意外归来的惊愕和失望,他宛若置身冰窖,彻骨的寒冷。


       薛君山从来就不是湖湘君心中所盼良人。这样的认知让他既愤怒又难过。


       之后的事情就都不可控制起来,他强硬地要让湘君带着平安回老家,错过了第二个孩子的喜悦消息。他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呆滞在原地,脑子里纷杂地闪过无数个念头,脚却像扎了无数个铅袋一样再也迈不开来。


       没事的,回老家也好,湘君能好好养胎。他这样安慰自己。


       谁知道这一错竟一发不可收拾。


       平安死了,孩子没了,湘君疯了。她还是以前的模样,温婉贤淑,只是常常问平安在哪,要给平安做衣服。他悔不当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是他错了,一切都错了。


     “君山,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你要是有的话你和我说,我不会阻拦你的。”湘君怯怯地说着,极力掩盖心里的苦楚,努力地表现着她原本不想有的大度。


       薛君山鼻尖一酸,将她拥入怀中。怎么会呢,他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只是在她思想浑噩的时候,他是该说怎样的话语来向她赔罪?要不是她还在,只怕他已经要以死相抵,随着一起去了。“湘君,都是我不好。”


 


        那个孩子,薛君山是打心眼里抗拒的,且不论他老薛家的根让别的姓给占了,就说他被叫做平安这一点就让他十分恼火。


       平安是谁,是他和湘君的儿子,是带着他们全家人希冀的孩子,这来路不明的孩子怎么配得上平安。薛君山想要努努力把心再练得更硬些,在这朝不保夕的时代里,没有太多的东西是永远的,这孩子就算不在他们家,也可以到别人的家里,依然会拥有一个好归宿。 


       他本以为他可以心狠。


       可是那孩子却莫名地依赖他,不同于平安的血肉亲情联系,他的依赖似乎更加的特别,排山倒海而来,硬压着他,把他抵抗的情绪消磨了个干净。薛君山终究还是抱起毛毛,像每一次抱起平安一样,孩子靠在他的肩头,停止了抽泣,他的心突然被击中,现下一片柔软。


       等一切安顿好了之后,他一个人去了摆平安牌位的屋子,在那面前久久沉默。


       在这倾颓危世之中,他薛君山没保住自己孩子的平安,现在却又要担起另一个孩子的平安了。


       平安,你别怪爸爸。




4.


       侵略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了,薛君山再也不能逃避。他似乎有点懂顾清明的意思,国将不国,何以为家。


       可他还是处处留心,时时谨慎。他的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是湘君的,还是那一大家子人的。薛君山把后半辈子的心愿都托在这上头,也不管什么佛祖上帝老天爷的,每天一圈地拜了个遍,什么大灾大难他都闯过了,几乎就能好好地回到家里了。


       几乎,真是一个非常残酷的字眼啊。


       薛君山低头看不住地冒血的子弹眼,脑子也开始糊涂,眼前顾清明的模样慢慢散开,晕开一圈又一圈模糊的重影,继而又逐渐清晰。原先被战火熏黑的一方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朗起来,厚积着的云层散开日光从中透了出来,他耳边是湘君和平安的笑声,眼之所及,再无阴霾。






END---

【战长沙/薛君山×顾清明】寄意寒星荃不察

七十二疑冢:

◎『战长沙』同人
◎薛君山×顾清明
◎原作女性角色均未出场
◎我就是管不住自己造雷的手……


寄意寒星荃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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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刚逃出顾家的时候还叫顾绍桓,顾老先生心知他是要去参军,盛怒之下把儿子的照片给了长江一带的几个部队,说要是见到这人来投军,直接火速押回重庆。顾少爷碰了几次灰,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干脆给自己改了名字,从此就叫顾清明。


后来顾老先生见儿子即使在外奔波辗转也不愿回家,才终于做出了让步,同意顾清明参军,却不能上前线,就调到了驻扎在长沙城的五十师里做参谋。
一心报国的顾清明当然想上前线,但是也知道这是父亲最大的让步,便也也不再争执,免得真的被押回重庆。 于是本人还没有到长沙,名声就早早的传到了城里。


长沙的几个大员在德胜楼摆了宴席,说是为远道而来的顾清明接风洗尘,实际心里想的都是尽早攀上这根高枝。
酒菜上桌,顾清明却迟迟不来,一会有个穿着军装的人过来,说顾长官的车坏在城外了,无法及时赶来,也就不参宴了。
围桌而坐的几个都是长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从没被人这样拂过面子,一个个脸色铁青,又不能去找顾清明算账,只能对着变凉的菜肴干瞪眼。


保安队队长薛君山也在其中,他却不恼怒,而是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既然主角都不来了,大家就都散了吧,散了吧。”薛君山笑完了就站起身,一手捞起大衣,然后大步走出了包间,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不过薛君山没想到的是,在德胜楼没见到的顾清明,后来让他在大烟馆见到了。


那天晌午的时候,薛君山正要离开保安处去吃午饭,跟班小黑一路小跑追上来,说:“哥,汪老板派伙计过来,说烟馆出事了,叫您赶紧过去。”
“嗯?烟馆能出什么事了?”薛君山停住脚步。
“那伙计也没说清楚,就说是几个当兵的闯了进去。”
薛君山思忖了半响,吐掉了嘴里的槟榔,说:“走,看看去。”


刚到烟馆,早在外面候着的伙计连忙将薛君山引了进去。那天是个大晴天,烟馆里面却昏暗不见天日,缭绕着层层烟雾,而在这烟雾之下,不知燃烧着多少人的醉生梦死。
伙计带着薛君山要上二楼,三四个身着灰蓝军装的人押着一个穿着布衫的青年正好下来,见一身黄绿军装的薛君山站在楼梯口,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薛君山也顺着那些人向上望去,视线便对上了一双透彻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被军服层层包裹的身躯略显单薄,薛君山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胸牌上,看见了“顾清明”三个字。
“原来是顾参谋啊,”薛君山装作熟络地说,“我是保安队的薛君山,有人说这里起了冲突,我就过来看看。”


“烟馆里藏了一个逃兵,我来把他抓回去。不知可有不妥?”虽然薛君山自报家门,顾清明也无意寒暄,末了那句话虽说得客气,言下之意却是“我公事公办别挡我的路”。
薛君山推了不知所措的伙计一下,让他赶紧给顾清明让路,前面的几个人押着逃兵走了过去,顾清明在经过薛君山身边的时候也并未停留,径直走出了烟馆。


汪老板从二楼赶下来,想说什么却被薛君山抬手挡住了。汪老板把话咽了回去,只见保安队队长盯着顾参谋离去的方向,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TBC


很好,顾清明,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不)